肚子是玻璃瓶
里面装满水仙

飘散的旋律没有根，没有
回归到盒子里的词
白天的梦与夜晚的梦接壤
异国的领土覆盖另一处他乡的领空
没有留白，不能寻求庇护

每一个音符落地就是孤雁
是叹息，是哀鸣，是无处可归的归
羽毛之下只有骸骨
肚子里长满水仙
喙上开花
被渴望接吻的鸭群采摘
碾碎，重新回到它们的肚子

水仙寂寞的时候缩起根
缩起完整，孤雁哀鸣
至死也想要换来一颗心

我们的心在群星深处涅槃
我们的根沿着我们的肌理
生长，生长：

在腐烂发臭之前
在群蝇汇聚之所
结成空寂的符号

我们的国是散落于尘世的国
我们的梦是托付给尘埃的梦
它们呼唤，呼唤——
归群，归群——

一片空白，在无声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