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少女
十六七岁的样子
她乌黑长发
蔚蓝的瞳孔周围常常布有血丝
不常笑
一家人经营大饼油条摊
经常看见少女和家里人争吵
只见母亲不语
低头干活
父亲拉着少女的胳膊
不断用家乡话重复
“别耽搁了生意”
少女嚎啕，绝望
企图挣脱父亲的手

父亲站在这摊前二十年
一条围裙也穿了二十年
围裙上厚厚的一层面粉痂
父亲给少女也买了条新围裙
上面有易烊千玺的图案
父亲开着玩笑说
“我的围裙穿了二十年没坏，
你也要保持好这个传统，
起码得二十一年。”

因为生意少女辍了学
梦对少女来说
 只有片段
她也渴望
 罗曼蒂克
渴望成为鸟
 扇动翅膀
从油条尖上飞到托斯卡纳

之后
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她
听说和社会上的一个瘪三小子跑了
还被搞大了肚子
他们停了一年
重新营业
有趣的是
他们身边照旧有一位少女
十六七岁的样子
听说是她的妹妹
穿着有易烊千玺图案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