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走在夏日的原野。
那时候，我是一个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身上
没有美丽的衣裳，随行
常常是一个大草筐。

我提着竹篮，或者
挎着一个柳条筐，
筐里有一把镰刀。
青纱帐的玉米地
或者有蛙鸣的豆子地
或者密不透风的高粱地
或者深深浅浅的沟沿
或者弯弯曲曲的路旁
凡是有青草的地方
都是我梦的方向。
我要去割草，割
喂猪的草，
喂牛的草，
喂羊的草，
还有喂兔子的草。
汗流进眼里，生疼
我却欣喜若狂，看着筐
变成各种草的小山岗。

那时候，家里等着
吃草的可多着呢，
还有鸡，
还有鸭，
有时候甚至还会有
几只大白鹅，
还有要把可吃的草捡出来
做成饭的我的母亲，
还有等着吃
用草做成饭的
我的兄弟姐妹，和我
那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