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部古老的词典
坐在阳光中，睡在雨露下
心情好的时候敞开喉咙喝点山泉酒
掏出满怀的词语
去喂山上的植物，动物
也喂山上的光阴与风雪

曾经有一群人住在词典里
他们拿词语当种子
去种桃、种梨、种蔬菜
也种石头、溪流和云朵
更种一种名叫理学的衣钵

他们常常穿着粗布衫
在绿树底、溪流边
给一些鸟或者学生宣讲
东西南北的故事
上下五千年的故事
从词典里噼哩啪啦
倒出一堆略显晦涩的文字

穿过怀玉山的久远
许多词语
被风化、腐烂、遗弃
渐渐弄丢词语的书院
虚空、深不可测
它兜揣隐秘的往事
于沉默不语之间
偶尔蠕动一下落寞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