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夜 雷声阵阵 风雨欲来 
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了
水汽是透明的催情剂
夜幕是黑色的遮羞布
选定一个窗子 飞进一户人家
然后折翅
告别飞翔的能力
尽情欢爱
之后我们就筑巢
安居在木头纤维里
度过富足而安稳的一生
不幸的话
或拍死在光滑的地板上——以笨拙的交配姿态
或电死于滋滋作响的电蝇拍上——这堪称虫类炮烙的东西
或误入清澈的脸盆泳池——人类布置的致命陷阱

自断自由之翼 换取片刻欢愉
人类说这是肤浅的满足
可是人类中也有白蚁
就像白蚁中不只有我们
那些迷恋天空的蚁同胞
已和我们不在一个世界
它们四体健全 双翼晶莹 了无羁绊
以至于不识动物的小孩把它们当成了鸟 羡慕地说要像它一样飞翔
它们还是虫吗

啊太难了 不想了 
脑壳痛——我像一些人类一样一思考就会脑壳痛
最好的解药是停止思考
我爱我的泥土 我爱我的新家 我要尽享虫的快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