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咳嗽了一下
上千人离开京城
你这个一汪水一株草的蛮地
生下了拉林

松江挪了一下并了一下
随便那么一划巴
给你起了个名
拉林县

你的名字很短
几年就改叫了镇
你挤吧挤吧挤出了一所学校
拉林一中

那曾是清兵的军营
校长办公室就是当年的统领衙
我坐的摆书桌的地方
有人掉过脑袋

可我不害怕
喜欢到记得桌子腿在什么地方
我低头偷看女生的情书
头低得站了地上有血的地方

如今校长的办公室和我的桌子
或为尘土或为灰烬
我粘过地上血土的头发
白的如雪

8层教学楼气派的
高中降为初中
南大壕边垂直的骄杨
长成了爬爬榆

我走过去弯着身子
搂着树
说
我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