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封住了
你能封住的，所有的声音
万物静止。只有你在咆哮。
你为什么这样愤怒？
像千万头撒野的狮子
一路狂奔，飞沙走石
疯狂撕咬着
那些与世无争的
与你无冤无仇的
树木和小草。
那些新生的叶儿
娇嫩的花朵
纷纷夭折。
你无形的手上
写满了扼杀的咒语。

你的怒吼声中
为什么时而凄厉
时而呜呜地哭泣
流下冰凉的泪水？
是假装慈悲
为那些被你摧残的柔弱
淌着鳄鱼的眼泪？
还是因为
你的疯狂已为自己
挖掘了葬身的坟茔？

太阳赶走了
为你助威的乌云
你耗尽了蛮力
收敛起称霸的野心
摇身一变
成了仁慈的化身。
用温柔的唇，依次抚慰
被你蹂躏的
落红，断枝，残叶
惊魂未定的河水。
你将咒语换成了祝词
掠过一片片狼藉的尸体
对着万物忏悔
一页页，念着圣经
真挚，低柔，自我陶醉。

那些被你撕裂的小草
折断手臂的树
被刮倒在田埂旁的老人
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生灵
瞬间，被你的虔诚感化
原谅了你的罪孽。
只有那些，你无法撼动的
山峰，岩石，高楼，桥梁
冷眼看着你，日夜不消停
一场又一场地演戏。
     2022年5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