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径
文/唐大海

六月的阳台，多了一个鸟巢
巢里一只鸟，只露出眼睛
我一靠近就发出尖叫
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
我感动它的选择
我往阳台送水和米粒
也试着和它交流:
比划着咀嚼、喝水
慢慢地，它有了温暖的眼神
趁它不在家，我看到鸟巢里四颗鸟蛋
它在孵鸟

七月，鸟巢里多了四只小鸟
满脸皱纹，和初生的婴儿一模一样
我一靠近，又是尖锐的叫声
那段时间她早出晚归
把自己嘴里的食物一一喂给小鸟
我依然把水和米粒放在阳台
加上了几条小虫子和蚯蚓
变着法子和它交流
我再靠近
它咧咧鸟嘴笑了
有时它会和几个小鸟唧唧喳喳
我想他们在为我唱歌
我家小小的阳台吸引了左邻右舍的邻居
大人小孩都有了期待

树叶最先感知到八月的秋意
花瓣还未褪尽
鸟巢就空了
它们的爸爸接它们回故乡探亲了吗
秋没回答，冬没回话，春天也没带来消息

轮回到六月，树叶丰满
阳光穿透树叶照着鸟巢
像小小的宫殿
我在鸟巢边插一面小红旗
标识它们回家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