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文/沙木




（一）


六月份雨季来了。先是闪电，雷声和冰雹用力地落在阳光板上
那片白像雪一样刺人眼目
然后是草们疯长，偶尔阳光曝晒
明晃晃的空气在街头流连
有许多人乘着夕阳或红或黄的巨大云彩在天边变幻时去散步
看鼠兔从一个洞口出来窜入另一个
那么多坑洞那么多故乡
站在高处低处目之所及都是宽阔的草原无限延伸
仔细辨认车前草，紫云英，各种蒿草
尽量搞清楚它们的名字
伏身下去贴近与“我”相似却又有不同命运的植物们


（二）


很多个夜晚伴着雨声入眠。湿漉漉的高原一直向下运送多余的水
色尼河及许多大江大河的源头从未停止流淌
多想跟着它们一起向着前方直至接近“我”的出生地
一块又一块石头堆砌或零散摆放
也许是外力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出现在某个地方很多年
很想在它们中间坐下来成为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小块
每天看云彩变化，看雨雪风沙
又觉得被困在其中的虚无词语像温泉水一样不断冒出来
侵蚀着，动摇着一个人会选择站起来走开


（三）


每天在小镇上穿行。像一只鱼儿在固定水域里觅食
最喜欢看不远处的山和草又有了新变化
熟悉的人们聚拢在一起又散开
想去寻找的暖在一场大雨过后弱了几分
小花一年四季都在说关于冷的话题
她说她喜欢在最热烈的阳光下晾晒身体
像个神经病一样于夏天站在最热的地面上倒出体内的冷
“我们都是一样的。”
渴望雨止风停只剩下光亮却又愿意看见天气变化
这雨季重复着一年又一年在草原上种下它自己
那么多的人也来种下自己然后再用力拔出来
2022.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