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远足，被突如其来的疫情
搁浅。那时，我们说起的明天
多么美好。要去恒山看满坡红叶落
赴一场盛大的宴席，要去摩天岭和白云比肩
听边塞粗犷的风吹，要去得胜堡做一回將军
饮马，横槊，凯旋归来

而此刻，我们却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我们成了秋天的蝈蝈，蛐蛐
一再朝着河流的方向退去
那些高出水面的河床
与岸上日渐消瘦的芦苇，遥相呼应
领空无限扩张，时间不紧不慢

我们甚至，做了时间的俘虏
忘记了即将到来的鸟鸣，不再遥远
霜降过后，我们将厚重的棉衣一一翻捡
想着找到一点花开的信息，找到
更多关于春天的消息，或者
打着呼哨的牧羊人，鞭声不需要摔得啪啪响

哦！斜阳又一次落到了武周山后
大地的宁静是星空无语，是少男少女们
载歌载舞的理由。你知道的
武周山后是更高的高原，我多希冀
那里传来佛陀的讯息，那里梵音不绝于耳
告诉我，距离春天，我们无非
只是隔了一片薄得不能再薄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