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感受到风
一直在吹，即使心怀善意

那些花还是开了
云朵散去无痕，张望的眼睛
像一汪波光闪耀的湖面

或许，感知到风的还有树
倒在尘土中和刚刚出芽的树
被叫醒的黑羊还在绝壁上
像神一样远眺，连绵起伏的群山

连绵起伏的群山怀抱多少生命
与过往的风对抗
我不知豹子的牙齿刺痛荒凉的岩石之后
巨大的时间磨盘磨下尖刻的碎屑没有

静

静若止水，凝固在冰里的烛光
一点也不摇曳，一点也不吻含光晕
而我探知了烛光全部的热情
并没有融化，那些比冰更加死寂的月色
没有一缕进入到永恒的灵魂

其实枯朽的叶子翻了个身就坐起来
恹恹的面无表情，你已经很久没有
喝到大湖面上滚动的月光了
刚碰到枝条的妖一下子变成了具象的松鼠
头脑乖巧圆滑，突然带动毛发飞起来

曾经让你惊叫的野兽撞进你的胸怀
从此天空悸动不安的云朵在半山飘来飘去

倒影

你摸到了吧，那些移动在身边的
倒影，冰凉而质感，偶尔间又
空无一物。是的，时间
徒然变成虚无飘渺的概念
凝结在万物的表面，下沉到最深处的
无疑是叶片般的轻盈，打捞不到的花瓣
像记忆一样贴在不安的表情上

推开波浪你就触到了多年前
列车呼啸而过拖到天涯的恋情
如果那也叫恋情的话，山体涌动的
是无以言表的命运
只有天空像倒过来悬而不坠的海
你的每一次回望都铭刻在蓝天

随着多变的世事，巫师折断的莲藕
又在陌生的池塘繁衍
如同幸福灿烂的莲花努力了一生
似乎只为了托举一只只
问心无愧的蜻蜓，蜻蜓飞过，停泊
漫天的红蜻蜓染上心的颜色
晨光在羽翼间瑟瑟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