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常振振有词
甚至谆谆教导别人
待人处事要中庸。
然而
喜欢和厌恶
热情与冷漠
亲密与疏远
这两极的态度
犹如冰雪和火焰。
人是否能做到
用冷冰冰的砝码和标尺
去衡量情感的轻重长短？

两只本来和睦相处的乌眼鸡
在寻找食物和游玩时
陡然间，怒目圆睁
尖尖的嘴壳，瞬间变成匕首
互相撕咬，斗得脸红脖子粗。
究竟为了什么
结下如此不共戴天之仇？
为一只虫子？为脸面和虚荣？
为一时兴起，情绪冲动？
为了争当鸡群里的霸主？
其结果是
或两败俱伤，偃旗息鼓
或胜者高扬起满脸的血污
或败者灰溜溜地俯首称臣。
因为一点鸡毛蒜皮而翻脸
这难道是动物们共有的劣根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有时候争得死去活来的东西
真的，像马戏团演的一场闹剧。
凡此种种，我们是深陷其中？
还是从鸡零狗碎的纷争中跳出来
做一个清醒的看客？

看了太多的
无风起浪，搅浑水摸鱼
贼喊捉贼，猫哭耗子
狐假虎威，狗咬吕洞宾
越来越喜欢睁只眼闭只眼
越来越喜欢做中庸的梦。
可是，中庸之道
应该是构建于
没有利害冲突的基础上。
如果遇到
尖刀戳进胸膛
枪弹击中鸟的翅膀
夜蚊子死叮在脸上
何以中庸？
水与火，如何相容？
暴力与被暴力
伤害与被伤害
怎能和平共处？
 
中庸，不是让天使和魔鬼相亲的媒婆。
不是让刀尖和血肉融和的粘合剂。
在一切无谓的争斗上
比如：一只乌鸦向一只喜鹊宣战
一只螃蟹张牙舞爪挑衅乌龟
一块无聊的石头，痛击平静的水面
两头斗牛，头戴桂冠在角斗场比武
两只花蝴蝶，叉着腰站在闹市争奇斗艳
两个贵妇人，甩着脖子上的珠宝炫富
我选择，闭目养神。关我屁事。
但是，如果闪电划开黑漆漆的乌云
大雨倾盆而下冲洗大地的龌龊
正义的侠士手持宝剑斩妖除魔
一片小草从枯萎中抬起头召唤春光
我会像风一样
从钢筋水泥的格子间冲出去
呐喊助威。毫不掩饰我的倾向性。
        2022年6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