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老椅子

     文／马志高


那把旧椅子接受了我的落座
它由四个腿支撑着椅面椅背
由于年代久远被虫蛀
又常被人挪来挪去
它的腿有了骨质疏松症

与其说我坐一把椅子上
不如说我坐在一片声音中
它咯吱咯吱的响
似乎是抗议我的落座

其实，我高不过一米六几
粗也不过是三十一公分腰围
连衣服带鞋一百三十斤
并不可能造成它因负重而喊痛

我还是寻思
我坐在上面是不是造成了它的困扰
是不是年代久远它觉得不配人坐
抑或觉得它的老古样式
已经落伍了时代？

但是
它的呻吟声造成了我的困扰
我起身离开
看见其他人坐了上去
未几，那人也站了起来
离开时，又有人坐了上去
如此往复循环
我发现，没有人去坐了
他们宁愿直着腰站着
而不愿坐着听那吱吱嘎嘎的叫
这暮气沉沉的吟唤
只能催人快速老去
我站在原地寻思
离开这把老椅子
是不是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2022.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