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有座山
山醒了
站起来
它蹒跚，然后奔跑
化成一名女子
衣裙飞扬
一步跨越山河两岸

红色的花粉
画在睫毛下
抹长，抹长
直至太阳穴
再长长的，向后
像红霞淡去后的流云
最后化成眉心一点痣
在额头落下
一直落下
从胸口到脐点
一路烧的通红

她双眼失明
但一直不停的跑
风是她的向导
并在她的长发上落下
像雄鹰带着他的主人
像飞虹上的生命树
树，盛开了

她的皮肤雪白
身体里有象群
自东向西浩然迁徙
从黄河流域，沧澜流域
向着尼罗河向而行
她的脊背是彩色的
是我从未见过的瑰丽颜色
在这无名的土地上流动

她无法为这无名的土地命名
只能在这无限广袤的土地上奔跑
像是在给它名字
也像是，像是
在写自己的名字

而她的名字
早被钉在了这钉板上
是以可怜的，
飞翔的姿势。
河水看似涌向她
又流过她
但它们并未共同有过
那真实的交汇

日日悬在那里
看着头顶的天光
再看着脚下的炊烟

再看看那天光
再看看那炊烟

想着
它们之间
的确是发生过真实的故事
在摇摇晃晃的瞭望中
日子过的飞快
如今的日子不再梦幻
只有在寂静中
才能看见一些灿烂
那是更深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