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过去了，故都的城门敞开了一个缺口
多么迷人的一个黄昏，红色宫墙
在漫天纷飞的黄叶中安静下来
喧嚣多年的街道蒙上了一层神秘主义色彩
眼看着孤耸西郊的神山将随满山黄栌
在倾听本地化经文的冬天里日渐染成红色

此时我们已忘记来时的路
曾经遥远，宽阔，宏伟，辉煌
铺满黄金一样的落叶与花朵
一直延伸到闪耀在群山间的篝火旁
热情盲目的人群围坐在泉水边
听到了许多截然不同的声音
相互冲撞，敌对并终归于虚无

晨光照在古老宫殿的金顶
手脚冰凉的一对老人从睡梦中惊醒
在日渐散开的浓雾中探出头
谨小慎微地走进了一家民营餐馆
饥饿感间歇性地战胜了上一代
坚守传统的胃对庄严肃穆感
短暂地背弃。对，饥饿感
像粮食被推进黑暗的谷仓
在谷仓里霉变一样恐怖，一样绝望

填满三代人对不可知世界共同回忆的
就只剩下进行曲中的这座恢宏宫殿
和它对立面上同样恢宏的广场
恢宏的纪念碑耸立在广场中央
但无人居住的广场已失去了一切
仅有一人居住的宫殿写满了历史故事的插曲
一些与生死相关的口谕或
一叠穿越现代性迷雾的密诏
鸽子，乌鸦和麻雀停在大殿门前
代替大江大河转折点上匍匐着的人群
列队抵达祭坛下山呼
人群中的失意者跌跌撞撞
闯进古今中外隐秘的深渊
至今不肯抬头仰望上帝

一切听起来像个绚烂的谎言
尽管秋天再次加深了它的本色
一切停止在它固有的轨道中
多余的话并未说出口
反复吟诵的词句并不可靠

我们最终会站立起来
颤栗着，伸出柔软的左手
推倒我们头脑中长存百年
悬而未决的恐惧与怯懦
2022.11.14-16，广州黄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