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离村子不远的小河
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它
也说不上是地壳运动，还是洪水的冲刷
才形成了它

河很小，小到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号
时间长了，乳名就成了它的名字
它仅有的那些历史
也在老辈人的咀嚼中沉入河底
随泥沙的翻滚而远去

小河的童年很快乐，也很美丽
水草丰茂，鱼虾追戏
树木遮阴，蝶花成趣
还有许多叫不名字的鸟儿唱歌
它过得无忧无虑

长大了，这些美好却成了它的记忆
河，越来越窄，水，越流越细
花没了，树被砍去
连小鸟也不愿栖息

满眼的荒凉小河很是悲伤
惆怅的它想起父亲常念叨的话：
不要贪图安逸
也不要惧怕难题
容纳我们的，是那蓝色的大海
那里，才是我们最后的归宿地

小河再不彷徨
鼓起勇气，沿着先辈们的足迹
一路向东
——奔去

也许是路途太遥远了
疲惫的它越来越虚
风呼呼地嚎叫着要把它撕裂
连同它的梦想

它不想成为最后的绝唱
也不敢有一丝的停息
跌跌撞撞的奔跑中
它仿佛听到了海鸥的鸣叫声
这声音，催开了它好久不见的笑容
而这时的小河，早已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