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了茧子
耳朵也起茧子
渐渐地活着就像一个死皮赖脸的茧子

每日撕去一块
从眼晴上，手上，脚板底，指甲缝里
甚至脸皮上
从五脏六腑撕下的称为狼心狗肺

僵死的，虚假的，顽固的，变硬的，不可教的
无处不有的茧子
像极天上那枚孤绝的月亮
淡黄的，冷眼的
像极了窗户上那层
如今没有人再愿去捅破它的油光纸
——
一肚子的心事就烂于肚子里

茧子最是诚实的
它会告诉你它就高悬在天堂与地狱之间
想撕你就撕吧
撕下它的时候不疼
可重新面对
哪管是天堂还是地狱
都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