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的雨清瘦地淅淅沥沥。草方半黄
似乎在盼着一场雪，然后看着他消亡
老妪。如雨般的清瘦
可怜的白菜刚从土地的桎梏挣脱，又陷入
叫卖声和雨水拍打的鸡零狗碎

塑料袋应从未想过，它有一天
能成为滂沱大雨下的最后一根稻草
像渡江的筏，像母亲缝衣的针
而我，分明带了一把伞

对自己，有一闪而逝的同情

雾。生命疏忽。呓语与清醒梦
我忙于穿越市井
却越走越归于平静
城管的巡逻车，喇叭应接如响
回声吐纳得没有延音

想到命运，接着想到死
真的是这样，还是一切就只是这样
回去。然后是一阵触动
乃至不可思议
老妪的瞌睡在雨中呢喃
我买下所有的菜，回头看见
旁边卖橙子的多希望我买下剩货
如同盼着一次解脱

生活是生活，又或者不是生活
树的叶所剩无几
莫用这深情的凋零做我眼底的救赎
眼睛一涩。我无所适从

夜幕降临，一道斜阳铺盖这座城市
半城掩映在残照里
萧瑟。又熟悉。近乎难以抹去
而我们，都成了这座陌生城市的熟稔者

望向月的残骸
光，在黑夜中讽刺我
这个时候
老妪该还未结束一天的劳作
期望着明天的菜卖个好价钱
星辰明隐。种种皆穷途末路
文字沉默
不带一点斑斓

命，是对苦难的说辞
也仅仅。是对苦难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