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梦我看上去很安静  上课形神专注  不扰他人  可事实上是魂不附身  我的心早就飞向排练厅  歌舞房   哪有什么厅  什么房   完全是疯得板 烧得发狂的胡话 一一 瞎款 （方言 乱说一气）我是如此的疯狂  不作边际  哪有什么夲分与安静
带着满目疮痍的伤痕 来到了墨中  渡曰如年  熬过一段漫长的时光   漫长   何谓漫长
如何度量  当然  是我封赏
班主任 魏国娟老师文静温馨
说话轻声细语  脾气好得生情
她视而不见容忍我一切的冒犯一一上课洋装 自律 守规
为逐梦  我不择手段  藏匿  演戏  不知不觉  将计就计   就汤下面 演绝了 那人格分裂  人面兽心  的歹徒   黑心肠
这黑心乱肝   我想学好  想走正路  但艺术的梦幻如同勾魂一样 总是缠绕身旁  
挥之不去  死恢复燃 无法销魂
以至于我的心全然不在肝上
人在教室  魂魄早已飞向意念中的圣殿一一排练厅 歌舞房
我自作多情 想入非非 杜撰着虚拟世界的浪漫  想象
是的 我不掩饰  我不躲闪
我青眯虚拟  钟情浪漫  总是逃避现实  逃避困苦
…… ……  ……
不带功利的学习 也就全无金榜题名的野心嚣张  学得倒也轻松自存 无需投放血夲  苦功
各科成绩 无论平日 还是考试
均在八十分以上  该有以下
那怕七十九    这成绩的  中庸
颇有我人生的润景 不做凤凰
不玩龙尾  作文如同一杯白开水   清新  寡淡  无味  逻辑思维  向来混乱  可翻开作业本
韩海波老师的批阅总是  很好
二字  （成人后的双补考试   《数学  语文》数学得过五十八分）…… ……
这判令不知是指我的书写工整的格式美  还是我的演绎
得了褒奖的我  似乎也不领情
依旧不屑一顾  除了梦之幻
更多还是夲性使然   
追溯寻往  我原本  在孩提就依恋 虚拟  虚拟真的很美  自我缔造  自我陶醉  忘乎所以 
行进于迷宫  这么根深蒂固
这么一如既往  且从未有过颠三倒四   卷头重来  现实中长期的忧虑  绕人的困惑  难言的悲苦  都能在虚拟中畅想
回眸  审视  寄托  梦幻
一九六八年十二月末   我蓦然获悉一爆炸性新闻  墨中即将成立一一武汉市墨水湖中学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以下简称 墨宣）
我如获至宝  喜忧参半
兴奋至极 也忐忑不安
自信自卑兼而有之  我的个子实在过于矮小  小到什么程度呢  大约是两头一掐   炒不了一臭碟啊  我悲哀着 沮丧着
但也执傲狂热    我不是演过草原英雄小姐妹么  如此唯美的歌舞剧  如此长长的车站街的直街 前街  后街  加之前街的毛家堤 还有几百号人的车站小学  老师不就是选择了我和我的妹妹思雪么
这么炫耀的作品 你们有么
比不赢吧  沒有夲钱哦 我不服气地想着  考量 品鉴优胜劣汰
的过关斩将
一九六九年初  我几乎无大风大浪  风吹草动  顺理成章 理所当然  进入朝思梦想  梦寐以求的门槛一一墨宣
当我这个  三等残废  的一只脚迈入门槛的里边时   我被开明老师的不拘一格  而感动深深   这感动依旧刻骨  难以言尽  无法描述  至今挥之不去
是的  的确 我有些文艺细胞与潜质   大约三 四岁 就登台出镜  糊里糊气  不认识  不晓得怕   走的哪 唱到哪  不单纯是唱  一定是手舞足蹈带有表演性质的唱  还晓得杨长避短
不接常理出牌  尽拈拿手炫技
合作社里养了一群小鸭子
我每天早晨赶着它们到池塘去    小鸭子见了我嘎嘎的叫
再见吧  小鸭子  我要上学了
我不仅大方 嘴还特馋  
我的行头大约被妈妈装扮得可爱  灵醒    自然有些人见人爱   我囊括这一资源   东家跑
西家串  总在捞人家的吃喝
妈妈过意不去    抱走  可我前脚抱  后脚溜  我不仅外形差劲   德性也丢人啊  长大 却翻天揭地  改朝换代   根绝以往恶习  每每忆及  彼岸  此岸  
如此一人  为何天壤之别  是环境  是时代 之因么  无解
……  …… 
一路想来 允许进队 真的破格了   因我的存在  老师该有多难   最最为难之处 是不好安排哦  无论群舞 双人舞  都难
我实在有些精致  过小
倘若将我拦在门外  就没有我曰后的一切 老师的网开一面
破例  承全 改写了我的人生轨迹 给一群蓬勃的青春埋下希望的种子  那个长长的车站街的前街 后街 横街 直街约十五六个同学  也都与我一样 很幸运地迈入这希望之门  就这样
我们很幸运地与一群极赋天赋 艺术才华的老师走在一起
建队初期  异常艰苦   唯一 一栋三层教学楼  最西边的一个教室 这个堆满杂物和各种体育器材的教室 既是排练场 又是练功房 多才多艺的老师  通过魔幻之手亲自操刀 一一编写剧夲   创作歌曲 编排舞蹈
至今  五十三年过去  我都不敢面对  不敢相信  它有过真实的存在  辉煌的过往 璀璨的华章  我一直相信它是一部神话的传说   一个奇迹的再现
以至于我是那么地仰视它  只因在我生命的长河中迄今为止  唯一 一景 它决绝 极致得无法超越 是我视野所及为数不多的才子  大千世界  不泛名流  时代进化  英才叠加
汹涌澎湃  史无前例  人文的社会的  逻辑的  想象的  虚拟的  现实的 天国的  凡尘的
才子染尽 江山多娇 宛若仙境
可我所见之才  炉火纯青
艺术修养骇人  用 通才 表之
乃屈就也     可不是吗 绝非怀里作揖 王婆卖瓜 不自量力
那多才多艺  能歌善舞  鼓捣器乐  创作剧夲   导戏说戏 编排舞蹈   创作词曲  驾驶角色
水到渠成   仿佛川剧变脸
这些即便在日新月异   基因编程 克隆技术   科技发展的前沿当今  就多数而言  专业分工依旧细化精致 再璀璨的精英  再不可复制的才子 也难苛求一人同时精通多动艺术门类 导戏的不能表演   编剧难任导演  总是会有的 自然之景
不可苛求 不可责难 不可非议
可我们的老师个个均是通才
奇才 他们写剧本  搞创作  仿佛是文学家  剧作家  表演时文韬武略  临空炫技   个个一表人才  个个身藏绝技  个个才华横溢  绝对一流 一流到倘若饰演金庸武侠影视剧的话 大约不用替身……  ……
我是舞蹈队的  老师为我们编排了风格迥异  且有浓郁的时代意境 映像彼岸人们心灵纯净  象征民族团结   鼓励奋发向上   舞蹈   歌舞剧一一红绸舞  北京的金山上  手擎红宝书   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  一条洁白的哈达 掀起你的盖头来  雪上升起红太阳  翻身农奴把歌唱   唱支山歌给党听
合唱队排演了 合唱  独唱等歌曲  依稀记得有 大海航行靠舵手  社会主义好  解放区的天是明亮的天  英勇军进行曲  雷锋之歌 我们年轻人有个火热的心  （歌名不准 可能是歌曲中的一句唱词）
合晿队的同学 进些了高难度的合声训练  所创之作 还有反映昔日社会生活的独幕小话剧  带着整台节目  浸润着老师的辛勤劳动之作 我们在汉阳协成剧院进行首演  获得巨大的成功  反响強烈 好评如潮
由师生同台演出的  红绸舞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 不得不多次返场谢幕  观者依旧全体起立 
鼓掌 他们是那样的  不舍 眷恋   依旧沒有离散  退场
这画面是多么的温馨  暖人
这人间的友善  纯良 又是多么的深情  动人一一 为他人喝彩
为他人祝福  分享喜悦   安康
乃至阳春白雪  形而上
而由赵俊老师  宋振坤老师  李恕矩老师表演的  三人舞 将毛主席诗词  无限风光在险峰的意境 呈现得出神入化 深临其境  酣畅淋漓  栩栩如生  其惊艳表现 把整台演出的节奏推向颠峰  三人舞是  墨宣  神话的序幕 又是 墨宣的处女作
但其水准可与科班媲美 竞技
赵老师是科班的舞者 他能驾驶多种舞蹈风格一一 古典 现代 民族  芭蕾  包括竞技体育舞蹈  真的是了不得  宋老师是拉手风琴的  但他那极赋磁性的天籁之音则是一个地道的职业歌唱家独唱演员的水准 他还是乐器队的指挥 这也就罢了  他居然能呈现难度技巧如此之高的语蹈语汇 并将其完美的演绎  独唱  手风琴  乐队指挥  舞蹈   如此复合 如此惊艳   这是奇迹  还是天赐
真的无解 难以置信 真实成立
而李老师的表现 更是天方夜谭  他是教物理的  物理与艺术  怎么说  是封不上号 对不上景的  可他竟精通这一艺术门类一一 舞蹈  人世间所有不可企及 望尘莫及 匪夷所思  难以置信   一切一切的不可能之事 我们的老师均有我曾有过概叹  真理 正义  美好  悲悯  善良  这些人类最璀璨的华章  总是在历尽天河银汉的洗涤  历史风云的跌宕起伏  浪花淘尽  方可芙蓉出水 傲世立霜…… ……
排练厅远不如科班的明亮 徜徉  光鲜 四壁悬镜  自我陶醉
凝视回眸 一笑 或许无边的遐想  梦幻 它是硬件的短板  教室的改良  它让我再次想到那个刻骨的一九六九年的寒冬
建队伊始  条件极为艰苦  老师自然要求所有队员驾驶多种艺术门类  琴棋书画  吹拉弹唱 台前幕后  露脸显摆  无名英雄  可我却不能万能
那一天  我穿着那个年代不晓得有几闪的制服女军装
模拟了电影 英雄儿女  中的王方   我扎着麻花小辫  戴着军帽  右肩斜挎着军用水壶   军用垮包  球鞋也是军色的  
这幅行头  如此全赋武装 似乎又是有意无意    效仿王方
这是一个独幕小话剧  题材是反映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戏
戏中角色  极为简单  也就是父女俩    从创作剧本到彩排均由赵老师导戏 他在剧中饰演父亲一角  我饰演女儿
他耐心地给我导戏   说戏   讲剧情  讲细节   讲要领
不厌其烦  饱含深情   一遍一遍   多次辗转反侧   返功 回炉
他依旧充满期待   他昰多么地想挽救我  让我醒悟  回头是岸   他的眸子是那样的清澈见底  又是如此的仁慈 悲悯 善良  一点不嫌弃   一点不小着……  ……
可我的心依旧与之背向  背离
反叛  毫无默契 毫无契合
任凭他如何开导 如何启迪
我的心依旧凝固   死水微澜
无法波涛汹涌   对戏中的台词
人物称谓   怎么也开不了口
张不了嘴  即便豁出命   拼尽吃奶的牛劲  从我嘴里依旧挤不出一个   爹和爸  的称谓
我的天性使然是不能从艺的
走向社会的 墨宣  队员 他们除了领教了世界最残酷的舞蹈艺术一一  芭蕾   对其他舞蹈艺术  几乎都能轻松驾驶
譬如  国标 古典 民族   有些队员在湖北省国标（业余）竞技舞蹈  竞赛中 拿过 二等奖
而国标除了过硬的技巧   不容置疑的舞蹈语汇  天赋人权说般的舞蹈才华  最惊魂一瞥之点  他由男女双方的配合 
而在我的潜意识中  对此是不太热乎  不太适应  固而难以接受   并非全是封建糟粕 即便有 也是微乎其微   从舞蹈意境  舞蹈审美   艺术最高境界而言   我依旧痴迷独舞（后话 扯远了  在相关章节  会有所交待）喜欢独舞  并非狂妄
它实在难以言尽 说不清  道不明   如今回眸队友的表现  他们是多么地不拘一格  触类旁通   适应潮流   与时俱进  我与他们的分野  竟是如此天壤
成人后 我曾参加过一次单位的春节联欢（事实上要求人人上场）谁知  一位首长在看了节目单后  大为惊讶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后道  这怎么可能   她不出众啊（方言
不大方 不出台）我搜索记忆
扫描过往烟云   有哪些劣迹斑斑  使之形成如此印象
广泛撒网   筛糠排查  唯有一桩  一个盛夏  因工作  因请示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  刚坐下  一后勤员工   用黄色的瓷碗装上切成小方块的西瓜  一个精致的塑料小盒里 放有牙签  后勤 带门 走后  他拿着牙签递给我   我接过  很是别扭  虽不敢冒犯  却依旧壮胆推让……
诸君想想  一个多多少少与艺术沾边的人   被评价道  一一
不出众啊  这该到了何种田地
何等光景   真可谓不能救药也
演戏认人是表演的琴棋书画  吹拉弹唱  台前幕后  轻车熟路  花红柳绿  任意装扮  露脸显赫  陪衬嫁妆 一应俱全  一抹十杂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小菜一碟  小事一桩  较之队友  我的缺陷 短板是显而易见的  因我之因  这部独幕话剧 最终不欢而散  可赵俊老师  沒有让我下不了台
沒有责备  沒让队友顶替我
事实上  墨宣  才华横溢的 队员  不泛其例  有相当多的队员县有专业水准  有资格顶替我的人很多  很多  可他为何沒有那样做呢  我在想……
他给足了面子  宽容了失败
他时自己的辛勤劳动之作  眼睁睁地让它流产  付诸东流
每每忆及  依旧触景生情  感动得不能自已    人世间  何为善良   何为仁慈   何为悲悯
我总是在想   也就觉得人之最大之善莫过于让人   不难堪
留台阶   有退路  能遮身  有地洞钻   能施舍其  悲悯  之人
该是多么的高贵  善良
蓦然  想到妹妹思雪  那么小的年龄  气质那么清秀水灵 那么悟性  极赋才情   跳得比我好   仅仅因为身高  被老师干掉   两个鲜活的极致 相互作用    相互映衬  撩拨心灵
那是我美好时光的记忆
全无盛宴的华丽  神秘
却依旧是心灵的慰籍
我得珍藏这刻骨永恒的记忆书写着震撼苍穹的悲悯
我如此贸然  如此狂妄
这那是我的夲性使然极寒的温
但我还是背离反叛  高飚永进
写下我的感动  热泪盈眶冰霜雪地彻骨寒 枯藤颓蔓媚睛滩
地上坚冰似北极 锅炉移植车中央
极寒之温渐浸暖 释尽严冬人文章
这是一个极寒的天 冰雪难融
凛冽寒风  我冷得啰嗦  全身筛糠   我们一行站在军用的敞篷车上   去某地进行慰问演出
我们经常这样   带着老师创作的节目行进武汉三镇   去工厂
到农村  进学堂 为人们送去  健康向上的精神食粮  一股暖流沁入心房  但今日似乎有些异常  那是一九六九年新年伊始后的极寒 我身在矜持的南方 南方是一个泛指  归根结底依旧是上海  苏杭    我非矜持
只是武汉依旧是南方  使得这个不是北方的武汉  依旧零下
四十度的严寒 军车在严冬奔驰   我的一双手已冻的红肿
打小 我就一个  冷血动物   对冬日讳莫如深 ……蓦地 回眸   无双数眼睛   深深的望着我
军代表 工宣队  校领导   墨宣老师  队友  旋即赐予心灵的抚慰   稍后   一件硕大的军大衣裹着我的周身  冻伤的一双手被那长长的军大衣袖口覆盖着 使得我那凝固动脉粥样的血管  在军大衣的护佑下 缓缓流动   我获得了人生最初的也是罕见的艺术资源 一一 示范引领   人格魅力……
我那永恒的  墨宣 一一 我的老师  队友  同窗 
那是我终生的向往 永恒的范湾  它太纯朴  无染
若有冒犯  伪装  伤害忠良
无论是文笔拙劣  还是黑心囊肝   我将在后记中赎罪  反省
忏悔   接受审判……一一
我无法做到心无旁骛  目空一切  当众孤独   倘若这个排演是拍电影  开工一天  随意砸戏  毁戏 那就是几百个亿几千个亿了  所以  有些职业演员为了节省胶片  为节省剧组成本  豁出命  不用替身  为艺术玩命  献身  其职业操守令我肃然起敬     而我简直是糟糕透顶一一  一个地道的讨债鬼
一个货真价实的灾星
而我的同窗  墨宣队友 几乎能驾驶多种艺术门类  搞定  将其变成 能  实在厉害  实在神奇  那是荒芜的神奇  人文的神奇   悲悯的神奇  砸场用怜爱展开双臂  接纳贫民百姓之女  用才艺浇灌艺术的田园  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代
用仁慈呵护青春的心灵  赐予特别的养育  我们终于圆梦
如今 五十三年过去  历史书写无尽的华章 但青春之梦依旧恒古 悠然  璀璨  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