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的那头
赤脚 女儿赤脚从泥泞之中开始走
在沿着甘霖洒下的路上
开始生长
雨雾之中 生长出来的小巧的
从水中净润出来的眼睛
只能窥视着 还在沉睡之中的山峦

从山的这头
是谁在行走
剥去属于她自己的双脚
重新粘合起来的脚缝
望不见山路回转的尽头 
山峦复苏 带来的熊熊山火滚烫的烧灼

从山的天边
还有谁在探路
密密麻麻的黑点 遮蔽住破落的泥路
只是雨雾又大了些 也不知道
女儿们长出脚了没有
迈出来的步子
是否大了些
烫伤的眼睛
也敢直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