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之外的我不认识她
在她住的十里之内
她叫接生婆
接生婆每天做家务
喂猪、下地干活
如果有家属来找
她就洗净身上的泥土
匆匆上路
肩上的红十字药箱很大
她很小
如今她已白发苍苍
戴着旧针织帽
语气坚定地讲述着
如火的青春
小窗户外的光
照进昏暗的房间
她的眼睛闪烁
“响应毛主席的号召!”
“培训三个月成了接生员!”
“我接生的二十多个孩子都很好!”
三句话,一辈子
但这些我都没见过
或许那时的她像欧医生那样
齐耳的短发,四肢麻利
脸色和蔼,走村窜户
又或许那时的她像李医生那样
长发随风,用白色的手绢
扎着头发,语气柔和
细致地给小学生打预防针
但这些都不太确定
坐在我面前的她
已进入耄耋之年
在木柜顶上,药箱的红十字依然鲜艳
红十字是农妇独有的标志
光束从窗户照进来
一粒尘埃看清周围的尘埃
都悬浮在空气中
接生婆坐在我对面
我们终将一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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