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青春

大疫阻挡不了大喜
我们都想随请贴去会会友谊
捡起打落在工厂的青涩
尽管那山里的万人大厂已长满茅草
台上的新娘那时还扎辫流涕

摘下口罩
满目皆依稀
前几桌幌动的头或无或白
皱纹深藏不露印记
乡音般的厂话一时也无法分辨
熟悉的陌生彼此都在寻觅

桌上和记忆都有一壶老酒
一经打开就格外芳香
听不清台上的吉言
火锅已点起
越煮越熟的是记忆
满堂的红灯照暖全程


煮时光

把米放进锅里
蒸菜放在米上
启动电饭煲和孤独的居家隔离

把小凳放在阳台处
书放在膝盖上
接通颜如玉与冬日的阳光

时光与雅俗都蒸成了云雾
忧愁和无奈也可煮成喷香
慢慢咽下去周身就会温暖


陪娘理发

城乡静默不能让老娘静黙
时光、唠叨、长发都长成茅草
秋风和炭灰搅拌成漆
涮在娘的头上洗不干净
解封解开迫不及待进城的心扉
去理发店，娘一直在寻找她当年卖了钱的长辫
我忙开车前往

县城今非昔比
我只记得少年读书时的模样
娘说理发店旁有家茶馆
仍然气愤那时要一分钱一碗的凉水
七拐八拐我找到棚子一样店却关门
附近一排洋派的店她都不中意
她猛然想起一家
左问右问又是车行几里
我打电话给平常陪娘的姐
责怪娘八十多年的脑袋长满固执
姐笑着安慰：这两店全城最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