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这一窝猫有七只
不知是第几代
留守在将要拆除的仓库
是六月的新生
未睁眼就啼叫着唤母

收养的两只白猫
一只一头黑毛似是人的头发
喜欢趴在纯白那只身上
从诗句中选来名字
就叫依云
另一只则是随风
亦远亦空
抱成一团抵御寒冷

“头夜里想它娘。”——
从未放弃呼唤
猫叫声在无边的夜里
是一束微小的火焰
随风摇曳着——
反复熄灭又点燃

用注射器喂足羊奶
用湿棉签刺激排便
你们确信母亲已经来过
在纸箱中安然睡去
从此夜不再无边

猫用舌头裹奶的声音
或者梦中呓语时叫唤
多像读一本大书
轻轻翻动的纸响

回望

匆匆的你走了
我无处寻觅
新生的气息回归自然
随风飘散
很远  很远
正如你的名字……

但我知道
你朦胧的双眸
正朝这里凝望——
依云凝望
那扇为你开放的木门
我看到
木门的肌理
透射出一道深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