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赵世家》云：
赵成侯“六年（公元前369年）
中山筑长城”

如何让太行长出牙齿？
抵御时代落下的灰？
桓公在都城，画好锯齿状的界碑
挡住邻
国觊觎的目光



青铜，铭文之外，
土石相拥，跌宕89公里
撑起八雄粗犷的门面

听！中山长城谣
有梆子腔，丝弦调，秧歌韵
看看“倒马关”，石块溢出荒凉
内心的堡垒开始歌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羁旅人，太行欲雪，弦月似钩


关外大风，能吹跑石头
凛凛猛虎，噬食一只幼鹿
城内，仍在铸造青铜
折腰的佳人，点亮玄暝的天空


后来，老百姓发现：
“葫芦山”上竟长着“葫芦蔓”
多么贴切的暗喻！
中长城——山巅石头上
结出的那条藤蔓呵

……

大簸箕掌，听其名，恍如五指
核桃园，关腰子，北景子
……

便知所经之处，乡愁愈陡
长城在法制的巢窠里
渐渐苏醒
守护者和志愿者们
丈量，盘桓，与时间对峙
中山人，与山石相处久了
也变得筋骨刚硬，恍若石像
当血肉又筑成新的城墙
那便是，来年春天的芭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