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一场大雪同题诗
除过我趴在彩钢棚的屋檐边口绽莲花,是黑的
还有几只喜鹊在棚顶蹦跳着敲山桃核
铁钩犀利,拉丁舞优美,玄色的礼服
此外,都是雪,昨晚的葬礼很隆重
包括旁边不久前还不停向天空伸展爪牙的老柿树
他们打闹着,我正冬眠着,震震冬雷
一把糙米就沟通了,就像羽生叔给我端了一盃苞谷酒
失语的和谐啊,还有什么位面破不开
我怕这种祥和,太静谧
我的同类所剩无几
他们像雪花一样降临又融化
隐退在雪藏的碾子坪、红薯台
我的孝帽像雪一样塞满了床头柜
羽生叔是我祖宗几代的老邻居
被无烟煤火中标,这种走法很安乐
我只能偶尔对着两间颓圮的矮瓦房驻足
里边还有窸窣的声音,他钟情养鼠
鼠啃过的苞谷米他才下酒吃
他说老鼠远比他没进门的老婆好,不离不弃
他此刻绝对轮回在植满原野的轻纱帐里
固守在屋檐下綴满醇香的金棒槌里
他的身高不足我腰部,所以他总能看清黑土埋着的种芽
我只能提携他半包纸烟
今天没有酒,我点燃一根放在他蛛网糊满的窗台
袅袅的吸进了窗棂,隔着格子窗瞻视
他笑着说“娃啊,一根够我二两烧刀子”
我突然冒出他教我的童谣“要种干啥呀?发芽啊!”
孩子长大了
一个疲惫,憔悴,恍惚的哑语歌手---
呜咽着穿过披着蓑衣的幽颈
我要撬开雪下面的世界,和他们唠唠开荒的原野
这是他们最揪心的,闭不上的浑浊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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