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我在单位坐过的椅子
换过很多把，茶杯就更不用说了
椅子扶手光滑，同事之间的关系
都有了包浆

劳累，紧张和激动时
手心和岁月微微出汗
椅子的扶手是知道的

一大摞荣誉证书，满面红光
放在橱柜，关起门来
他们百感交集

证书多了，工作指标多了
肚子的脂肪填充虚荣
两鬓白发和幸福的日子一起增多

上上下下，多多少少
进进出出，高高低低
每个楼层、每个办公室四季转换
一年一度的体检，像月亮阴晴圆缺

眼角和额际的文档在加厚
一层一层，堆积自传
老花眼镜的度数在加深
看不清蝇头小字，也忽略蝇头小利

我常常告诫自己
单位好，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