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女儿脸上的橡树籽
也圆润地滚落进他的眼眸
现在女儿有了新家，一方
原本他要住的土地
让给了她

她是冬天的女儿，继承
初冬无畏的目光
应该再晚些来 定能削弱点傲气
男人敲打过 月磨得发亮
磨不动她

她的棱角他见过
在故乡铁青的山上
在他自己，和
执意跟着父亲离世的母亲身上

他的母亲，他的女儿
都以同样的方式
同样的绝望与释怀，与他阔别

他颤抖着把她靠在母亲肩上
以后她们能伙着数他的话
一个上二年级的外甥孙都数的过来的数字

母亲躺床上的时候她惧她
她躺草里的时候他们惧她
她的声音她的名字还有她爱美的照片
她喜爱的玫瑰木质片段
她气着拍掉他捉弄她的大手
总是生病的眼泪和叛逆的背影
还有她爱过的男孩

背风坡上的男人，怀抱着女儿
怀抱着心里最坚硬的信念
背风坡上的男人，无畏的勇士
他的世界已无玫瑰

                                  202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