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母亲躺卧在我对面的病床上
今夜，我坐直在母亲对面的病床上
母亲是一身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白
母亲有着千山鸟飞绝与月上下的白。

今夜，重病的母亲穿着病号服满头白发。
佝偻的身体弯起一把大提琴名曲《天鹅》。
头枕着白云，如果掀开她的被子还会看
见她骨瘦如柴的脚上，袜子也是白雪皑皑。

今夜，我只能在病房的白炽灯下陪着母亲
我为病革的母亲播放了一首手机里的乐曲
母亲盖着雪花膏的被，床单是蚕吐出的丝。
一位漂亮白衣姑娘翩舞在她的青春之歌中。

母亲打着素面朝天的呼噜渐渐进入了梦乡。
她这辈子没有用过我播放歌曲的智能手机。
今夜我守候着白色的母亲，天上有一个教堂
一朵朵月落乌啼的雪花撒在母亲和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