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那个村庄   

            
一

有时候回到那个村庄
行走在村庄的边缘或者深处
在那些遗留的老屋面前
用先人留下的语系
和那个村庄对话
那个村庄
承继着姜姓的标志和符号
延续着古老的血脉
一代代姜姓的男女
人生从那个村庄开始
犹如村庄里寺庙的钟声
充满金属的质地
佛的形象浩大而饱满

 二
在这个村庄
姓氏语系土地庄稼
与我的生命息息相关
承继着姜姓的标志和符号
延续着姜家的血脉
从城市回到那个村庄
不需要重置程序
用牙牙学语的语系
与这片土地又一次融合

八十多岁的母亲
一生守候着那片土地那个村庄
一生用那个唯一的语系
无论与人交流还是拜佛


三
那个村庄
先人的坟墓在那片土地上象征着什么
是否有魂魄停留
还是已经羽化离开
坟墓周围的庄稼长势健康饱满

那些坟墓掩埋了村庄的男人和女人
掩盖了骨骼血肉和思想
他们在土堆里是否
依然演绎智慧和奔跑

那个村庄
我们犹如这块土地上的一棵树木、一株玉米
长大、成熟、消逝
如一丝风轻轻吹过
也许，在这个世界
那些站在大地上的坟墓一脉相通
在土地之上
我和那些坟墓一起站立着
犹如一只从古代幻化而来的蝴蝶
望着那片色彩斑斓的天空


四


大年初六
回到母亲身旁
年已经不再是崭新的
但是母亲的心情依然是崭新的

这几天
我从城市回到母亲身旁
用华北平原南部
一个小村庄的语系
跟母亲畅谈
倾听母亲温暖的回忆
这几天
我帮母亲做饭舀饭洗碗
陪着母亲在家过年
文字总不能代替
守候在母亲身旁的陪伴
母亲又一次脆弱的送我

我和所有的漂泊的男女一样
每天高举着微笑、嘴巴以及思想奔跑
只不过是这块土地
相互轮流值守的过客


    五 
  



这个世界
有出生就有消亡
总要有
一片土地
把属于自己的一切掩藏

回到乡下
回到出生的地方
看望活着的爷爷奶奶
看望离开那片土地的爷爷奶奶
看望那个村庄的树木、庄稼
叔叔哥哥兄弟姐妹
感受属于那个村庄的言语、思想、风俗习惯
以及流传千百年的俚语故事

我们是那片土地
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遗传着那片土地的血液、筋骨、思想
回到那片土地
再一次，倾听小麦、玉米大豆
浇水拔节的声响

无论我们的人生厚重还是单薄
我们都会带着那片土地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