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二月，一块冰诞生了
十二月，有成为一块冰或一座雪山的可能

早晨是黑色之外的冰
置于旷野

一片霞彩映红雪山
青春正好
早晨以雪山的吐司夹起它
吞下挑食的胃口中

在十二月，要活就活得像一块冰
在伊犁
透明，冰凉，被动
遇到命运，被动切割
遇到爱，被动融化。

2
我还会找很久
在普遍的，和我一样渺小的事物中
比如野草，鹅卵石，水滴

比如祖母的粗盐罐
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面有生命的必需品

形体有时是风，有时
什么也不是，但能感觉到
鼓舞着肉身的航向

听候指令，身穿雪花白的衣服
也保存一丝清凉
是不是，就找到了一座雪山

我曾经寻找很久
以为身旁的雪山就是我的灵魂
我爱了它很久

我知道自己渺小，普通
从任何一个角度
都不配，拥有几百万年前的灵性

只能继续找，沿着雪山给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