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自己是变了的。
这种感觉在醒来时尤为清晰，
好像刚刚出生，
好像刚刚有人给我烙下囚印。
在那些时刻，我逃避呼吸，
逃避灵魂烧焦的味道，
烈火尘嚣的滋味，
吸食过后，
我要陷入一个世纪的幻想。

镜子里的面貌丑陋至极，
阴沉，像是淤泥捏造的一样。
生机从诞生之初便想从母体逃离，
都想生长出自己的样子。
根茎残忍地反噬土壤，
受刑者的听觉被细微的密集的爆炸声萦绕。
只有仁厚的大地，
接受深层生命为了破土而出而做的栽赃。
接着视线一阵黑紧，
草群狂野生长，
身上血色在爬行缠绕，
浸满眼泪且抽搐的肌肉，
急促地喘息。

绝望在给自己伪装，
装成至暗进行曲里偏执的激昂，
灿烂的生命无法察觉。
救世主在风暴中咆哮，
我们一直在走向死亡，
却是生命唯一活出尊严的行进。

欢愉席卷都市，
我逼迫自己不入流。
所有人都在笑，
所有人都是悲剧的主角。
我安慰自己，
辛苦许久，一切放纵全当休憩，
我需要一觉安睡来缓解我的疲惫。
自己变成什么样，
我左右不了，
我身上有悲哀的记号，
感我所感，
夜里甚至和我一同入眠，
摆脱不掉。

我中了毒，
不再嚣张，
静止出一片人间茫茫，
解药，
寻到了甚好，
寻不到，就烂掉。
要等数十年的腐蚀，
或者不用那么久。

我知道，
我会烂掉。
                                                                        
褪色的是愿望，
红的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