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地坝

在泾川田家沟，在灵台东沟
在西北黄土高原纵横交错的皱纹里
我看到的，是水保人
出没于山塬间的影子
他们伸出一副副有力的臂膀
将水土流失的缺口封堵
替泾河、渭河
替黄河、长江
不断拦截着有可能填塞血管的泥沙
一座高山，一峰土峁
都是哺育万物的乳房
需要保养与呵护
为它把山泉和溪流的乳汁汇聚
才有可能在与旱魔的对抗中
让一朵花挽住花香与蝴蝶
让一棵草挽住绿色与露水
让满沟石头挽住一朵朵绽放的浪花
深深浅浅的沟壑
是大地母亲在阵痛中分娩孩子后
留下的妊娠纹
当它们被挽留的碧水和花香鸟语缝合
对于那些在榛莽中挺立的脊梁
我肃然起敬，并且更加确信一一
那一道道维护生态秩序的闸门
必须坚守
它稳固，是人类之福
它垮塌，乃地球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