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尔和乌克兰的夜晚大同小异
焰火和炮火兵分两路  侵犯梦境

那些足球  打在横梁和立柱  失之毫厘
引发球迷巨大的恐慌 
从而忽略了某个不祥的黄昏
太阳撞向西山  引发血案

电视机里  乌克兰正在大片大片地
溃烂  粗大的针管应接不暇地  抽血  
深深插入顿涅茨克
而此时  多哈球场被信仰活埋

所以需要足球划出一道弧线，需要弧线成桥
向贫血的北方输送花朵和温度
栽进冰凉的地下  长出春天  泉水清澈
滋润  所有发霉的瞳孔

然后  才能看见
一座世界杯盛不下世界的悲

头上的月亮已布满血丝
再恢宏的梦想也只能藏进梦里
裸露着的事物弃如敝屣 比如
滚烫的枪管  失散的蚂蚁
喑哑的尖叫  沉重的勇气
——或者，电视机需要换台

这是2022年12月18日23时的决赛时刻
清醒或麻木的看客，请共同见证——
有些人需要举起奖杯
有些人需要竖起墓碑

最后  需要一份报纸  辗转人间
需要深邃的喉咙发出声音——

多哈球场笙歌鼎沸
顿涅茨克落满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