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


文/沙木


（一）


七月阴晴不定。可以去草原上搭帐篷过林卡
在花草间奔跑或蹲下来与它们交谈
适宜烧烤畅饮吃各种美食
那些味道向着上方远处飘散
像是一户人家临时占据一小块地方享受空旷处的自由
躺在它的怀里看山看云看倒扣下来的蓝
鼠兔奔跑，牛羊就在不远处
牧人和炊烟隐隐约约可见
偶尔这样邀上几位友人可歌可舞
亦或只是静静地在草原上行一段路饮下苍茫和孤独


（二）


牧人们也会有他们的盛会
放下所有的忙碌着上盛装集聚在赛马场
看歌舞，抱石头，各种骑射活动
也参与到虫草，酥油茶，酸奶等各种产品的交易中
最震撼人心的是小小骑手穿着统一服装在马背上疾驰
并勒紧缰绳掌控方向和速度
宽广的草原在他们的身前身后成为征服的目标
在众多选手中挑选精英从村里到乡里县里再到市里
一年中最辉煌最盛大的节日在六七八月份
做到最完美的呈现
然后再散去回到各自的牧场成为一年的谈资和光芒


（三）


一个异乡人没有牧场
在无人区中的小镇上穿行谋生
偶尔去草原上捡蘑菇，泡温泉，寻好看的石头
更多的时候在阳光房里给花草浇水喝茶看书里的人物跳跃
仿佛生活是别人在演绎故事
那么多的陌生人从日子里身旁出现消逝
而“我”如一棵草在这里扎下根须
每天听到火车的鸣叫会有一种想下山的冲动
一天叠在一天上二十多年
衰老的身体和消耗掉的一长段青春仿若是在一觉醒来之后就这样了
风雪，市区变化，一拨又一拨的年轻人
在色尼河流水声中终将会成为过往
2022.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