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祖国的土地上
铺成一首屈辱的诗
在脑浆炸裂的夜晚
咽下一枚枚铁做的药丸
企图从模糊的血肉中
取出那些熠熠发光的梦想
企图在震耳欲聋的咆哮之中
抓住那薄雾中的乌托邦
试着在奔腾不息的马车之下
打破那转个不停的轱辘

蜉蝣般的
在钢筋和混凝土浇筑的灰色森林里
向着曙光不断追逐
越是追逐
那醍醐灌顶所带来的痛苦
越是喷涌而来

独行的诗人
你在真情绝迹的混沌里
打捞河底的砂金
在面具与遮羞布下
看见那些麻木又谄媚的脸庞

游离的诗人
你在这摇摇欲坠的人间
高歌那些动人的词赋
手捧着夙愿
焚烧于烈火

浴血的诗人啊
你在这若梦浮生中
那些不甚欢愉的岁月里
铺成一首不屈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