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群，短暂停留在磨盘的悠鸣中
丢掉了许多北方衰减时的冷静。寒温带
光感可以制造任何一场车祸
琥珀中环绕的甲壳虫，离第四纪不远。
冰河在莱昂纳多的经络中断带，九十年代的
黄包车夫。口中衔着粗沙和融雪
像一群醉醺醺的莽汉，挥舞着绿棒子
颤巍地走进一块冬碑。
拥趸和我们是一样，尾随一生进入碑志铭
一进入就消失。
遍地的小提琴，在巷口偶遇陌生男子
两名声乐师，要等一声“岁兰”
澄澈的色彩从北方巨大的邀请中撤走。
在千禧年覆盖的唇色中挑拣其一，二十岁
就变得轻盈。你我都知道
花葶是一场偃旗息鼓的水。
马厩，温酒中生产的皮革和鼻息
作为触碰一场雪的原点
率先老去。三十岁
松脂凝成一条曲线，亟待
要如何迅速地幸福，不需要太长久。
对东方史举棋不定的人
嘴中悬挂着“永久”和东北三省，他们
注定要扼腕一生。
我们许多人，许多年，讨论
在风蚀柱前题序的佚名
一群人用性别，用工业做交换
把王朝还给王朝，把康斯坦丁的春
编纂成无题。四十岁
黑烟和废水被一场雪洗劫一空，
或许是雪落下来的缘故
你我看起来都年轻了许多。
安静的午后，缄默封了一座城。你问我
“忘记一个人还他妈要多久”
去读博尔赫兹，或者垮掉的一代。
（雪，跳舞。车厢。阔叶林）
那时，列巴中镶嵌的涩嘴葡萄干
如何剪辑成一场默剧。随便怎样
我们还可以小心翼翼地疼
譬如从棕榈树上高高的摔下
不说一句话，在未来五十年的苦楚中
学着我们十五岁轻率的样子
张口闭口就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