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毫无声息地穿梭在楼宇之间
时而驻足在未关玻璃的阳台
聆听主人起伏的鼾声
是那群错乱了季节
在冬天发情的猫
撕心裂肺的嚎叫打破了夜的宁静
于是寒气从床尾向上蔓延
从脚心一寸一寸透过皮肤
钻进骨缝
腿脚和身体开始卷缩
双手不停地攒着被角
浑噩中在冰窟中下沉
直到呼吸停止

楼下老人的早餐车定时出摊
车轱辘比时钟还准点地响起
最初的厌烦已经变成如今的习惯
哪天不轰轰隆隆唤醒我
我会担心他生病或出了什么意外
他把我从冰窟中拉扯上岸
胸口和背心有微微出汗

沿江走了很远
才感觉湿淋淋的东西打在脸颊和耳畔
抬头间
对岸山顶盖了雪被
树一夜白了头
冬天
还是像老人的推车
如期而至
只因新冠感染失去的味觉嗅觉
迟钝了对冬天的敏感

（作者：雷祥皇，土家族，公共卫生人，喜好散文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