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飞鸟

一只飞鸟，从我的头顶飞过时
嗨！
我一伸手，想要把它逮住

鸟一个趔趄
抖了一下翅膀
从我的头顶掠过
我笑了笑
逗你哩，我哪有这本事
看把你吓得

啪！
一团白色的鸟屎
正打在我的额头
一根黑色的羽毛
从我面前轻轻飘落

珠峰上的绿草

一群蚊子的呼吸中
冰山融化，雪山长出嫩草
开出鲜艳的花朵
惊呼声中
一个个奔逃的生命
在烈日的暴晒下
因干渴而倒地，风化为尘

三十三颗荞麦

“三十三颗荞麦，九十九道棱
二妹子再好也是人家的人。”

第一次听这歌谣时
是年少时，村里来了一个乞丐
他戴一顶烂草帽，柱一截树枝
端着一只豁口子瓷碗，盯着我唱的

看他唱得那么投入、动情
我心里就水汪汪的
觉得他似乎真有一个二妹子
那二妹子也真就成了人家的人

桃核

站在桃树下，吃完水嫩的桃子
举着那颗坚硬的
用铁锤都难以砸开的桃核
我诧异于
这树上最坚硬的东西
竟然来自一朵温柔的桃花

说起来，这本该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却看见撒落满地的果实
任凭一阵风，一股雨
轻描淡写地，一抹而过

草原过客

汽车在桑科草原的山路上抛锚
我跳下车，走向
在车窗里早就迷恋不已的那片草甸

走进那一堵牛粪墙
满鼻扑来的牛羊粪味儿
将我醺得魂不守舍，闭了眼
在羊圈里长长地尿了一泡
感觉自己，真成了这片草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