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村庄去买菜的时候

天空很冷

很空荡

萧瑟中充满凄清

他买了白菜

胡萝卜

被生活重压的他

此时这是最好的菜肴

还有香蕉

柚子

与油一样贵

面对生活让他却步



一个中年的女人

朝买菜的车走来

也朝他走来

不过没有买菜

而是看了看他手中的菜

作出微笑和他说话

话语里他明白女人的内心

孩子字写不好

作业不会做

他就像做贼的人一样赶忙解释

他只是给同事代课

他的主业依旧是陪伴懵懂的幼儿



往回走的路上

天气冷

他的心里更冷

他明白

他知道孔子

孟子

老子

庄子

知道唐诗宋词

想像李白一样藐视生活

杜甫一样叹息众生的艰辛

可是

面对金钱

地位

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那样卑微

他发出的声音

是那样弱小

他永远忘不了那年那个山沟被人指着说

你就不认识字

他明白

面对生活

流淌的岁月

人心

他已经学会了臣服

为了生活

也许

沉默就是最好的语言



山脚下

有间小屋

伸出屋外的烟囱冒着烟

屋子里一定暖和

在这样的季节

天气里

他远远的

远远的看着小屋

内心充满了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