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拽空叶子的银杏树
身体里的河流
深爱着，脚下的泥土
就像大写的人字雁
写下温暖的翅膀，仍旧飞走

明天会路过吗，这瘦弱的乡愁
养不住我的小贝
它只适合乡野里的炊烟，捕捉一些卑微的坟头
我知道，母亲的白发
此时正掖在它的四蹄之下，踩着孤独的石头

天一黑，山就低人一头
河流捻着指头，估算日子的薄厚
除了爱过的故乡，杨或柳
每年秋，都会洒些散碎银两
替我把泪水，冻在村口

走丟的一纸公文
无法通行，被禁在数字信息里头
时常掀翻，夕阳正唤一只老狗
都说爱过做鬼也够风流
有谁知，深陷泥土的残豆，秀不出子丑

身体里的河流，有了豁口
又被泥沙俱下，煽情，堵住
除了爱，我一无所有
包括写过的那些暖昧，那些和情同谋的凶手
握不住，自个的一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