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农民

也就这几年，三角洲上的农民
几乎丢失了他们的称谓
土地的出产早已无足轻重
工厂盘踞在曾经的稻田
那些水牛、犁铧、耙子和蓑衣
都走进了博物馆
一个新名词——种粮大户
取代了父亲曾经的位置
村落迁移，再无旧时模样
田畈上植物们在摆拍新的风景
侍弄土地的人已经变身游客
当我走在小时候的田埂
马兰花和牛筋草依然熟稔
作为羊的口粮它们逃过匮乏时代
在深冬的寒风中自在摇曳
如果饥饿重现在瘟疫和战争之后
这些土地之子会不会
如藕丝般勾起自足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