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化气站储存罐的脚下,白菜们还在生长
天气预报说,要来一次强冷空气
我和老霍、老宋拔起白菜,白菜卷得很结实
我们俯下身子,一下一下子用力
菜们眷恋泥土,泥土抱紧菜根
和我们较劲,我们不得不旋转菜根
菜们无可奈何,隐隐有一声声叹息
泥土因白菜受到亲近和喜爱
白菜因泥土长得很帅,一层层菜叶
裹紧一层层日子,叶脉里流淌朝霞夕辉
抱在怀里的白菜,石头一样的沉
我感觉到抱着土地的一部分
附在菜根上的泥,将随着白菜飘泊
一排排观望的煤气瓶,一棵棵钢铁的白菜
地里留下的几棵没卷好心的白菜
像是淘气的孩子,静立着默想忏悔
老霍把它们盖好、捆扎好,让它们
守着矮下去的香菜,挺着绿色的蒜苗
守着觅食时光的乌鸦,驮负昼与夜的喜鹊
等待一场白雪的降临
注释:
2022年12月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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