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晨读你的诗。十二月
阴冷的北方。一台炉火
在内心煮着草药。疗你的咳嗽，哮喘和白发。
拨开烟雾，车站斑驳的外墙在脱落。
你从某一个楼道，某一条马路
从我看不见的地方赶来送别。不可把握的喜悦
像一种奖励。一枚小小的太阳
宛如印章，按在我的掌心。
简陋的站外大厅，脚印和纸屑
构成我念你的背景。时间是一柄剑朝向你我。而诗
是一把扫帚，打扫记忆的灰尘：你是年轻的母亲，会计，歌者
发丝乌黑，沐浴晨光和露。一如你在你的诗中
被宠爱的形象。我忘记你叮嘱过什么。
只记得温热的手指，握别一个年代。
站在人生的分水岭，我自以为怀揣利器。而你目光柔软
像白河，蕴含一种感化和宽慰。

          2022-12-4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