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气渐升以后，不再畏寒
只是压抑不住地咳嗽
咳出了十年的辛酸
咳出了二十年的委屈
咳出了三十年的压抑和咳嗽
也咳出了一丝甜蜜，咳出了前妻
咳出了初恋……
再咳，咳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咳出了童年的斑斑劣迹
咳出了半生莫须有的罪名
我赶紧扼住刀片下的喉咙
我怕咳出最后的丹心

以前，戴口罩是为了保暖
现在，戴口罩是为了保命
蒙古冷气压与阿留申气压在今天达到峰值
也无法改变我对卑微与低贱的悲悯
五步一岗，伸出你的舌苔或曰空空荡荡
药店林立，吞噬着引颈就戮的草民
一张张洁白的餐巾纸
以雪花的名义请愿
让我掏出冻僵的笔
天空中飘满死亡的倒影，逼迫我记录一些声音
写下今生今世的证明
本草有效
草本无菌

2022年小寒 太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