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桥
文｜坚果


你忽略过那些声响。嘈杂的
你忽略过那些人影。匆忙的
天色微亮。街心公园大鸟飞过天空
与拉着白线的民航客机成九十度。
与飞鸟平行，镇国寺北街，临街店铺灯火
透过阔大的玻璃门窗，秋高气爽。
这是秋天向冬天的过渡，超越行人，
在红绿灯交错的路口，早晨正加速醒来

或者踽踽独行，在花园的小径上
隐隐的10号线地铁通过的震动，新机场线，
19号线，像血管埋入人体的流动，你觉察不到
潮汐般的人群在地下汇聚又散去

在环路上，你可以选择任意方向
当意志还未出现，迷惘只存在于当下一刻
在你迈进车厢的同时，确定性显现
我不怀疑。有这样一群人
他们怀揣梦想，先人后己
我不怀疑。他们一腔热血
忘记自我。我不怀疑这样一群人的存在
就像不怀疑另一群人逐利自私贪婪，病入膏肓
在利益的驱动下作伪造假
无中生有放毒造谣制造混乱。
要反抗，要自由，要激情
我开启思考，开始接受它们到访
像雨后溪水汇集到河床。

如果瀑布是玫瑰的倾泻，在立面
疯长。将整片街区挡成花朵的高墙短墙
那夕颜则匍匐于地，向远方流淌。
高架线下野花找到寄托。
枝条会随修剪丧失希望，而使命
并未达成，它们华丽转身
以地景雕塑的形态散落在花圃，草坪
或卧或立，奔跑休憩
会有野花覆盖，鸟萝魂牵梦萦

把星星开在梦里的高处。
见证森林的变迁，农田，村舍，从水泥森林
回到森林。草桥是否以马草河得名
一定是先有河而后有桥
马草河原始的的名字是不是马草河
就像七处出入口的地铁草桥站
你可以抵达任一方向
花卉的世界，世界的花卉。奇花异草
我曾经以阿什贝利的方式
写一首草桥的诗歌。
重塑北方特有景观
不在乎多一条银杏大道。

气温渐至零下，户外寒冷
并不因为阳光减退。冬天来临
树叶中的大多数，会从天空坠落
我等待的一场雪，也在掉落
真理迟早零落。我看见李伯阳
由东向西而来，孔仲尼随后，为了找到答案
那些失落的话被反复捡起。
而盗火的普罗米修斯被疼痛挤压
他的身体靠紧岩石，

在漫长的几千年
被自身挤压，被时间挤压
越来越硬，越来越结实。
而疼痛属于生命的任何形式
他们重建了自身并将时间重置
这那个暴风骤雨的夜晚
你嗫嚅地问他想要什么
他说我想要你的心
生活即是身体书写
你听。开始时分辨不清
结束时不知所终，在很长的时间。

“如果身体能够飞翔
一定找到林中空地
那儿阳光通透林木疏朗。
如果身体能够飞翔
一定找到林中空地
那儿清风浩荡野花竞相开放。
如果身体能够飞翔
一定找到林中空地
那儿时间留白有闲适梦想。”

作为童话的诵读。以及
城市环线的车声噪声市声。那声音转过
拐角。响起呼哨，那是风
黑夜里你分辨不清。弱链接
作为不入流的作者。我只想代表读者：
你不一定是好作者，我一定是好读者。


202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