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校门前原有个皮匠铺
老皮匠会说笑话，常把一头牛拴在嘴边
说完就问我们好笑不好笑
我习惯地摇摇头
对牛弹琴，老皮匠一声叹息
有时候我插一句嘴
老皮匠会说，风马牛不相干，不相干
我费尽心思猜对了一二分
皮匠翘翘大拇指说，九牛之力，九牛之力
我说，还有二虎呢
老皮匠哈哈一笑，初生牛犊，初生牛犊
有时候老皮匠让我说迷语给他猜，一回也难不住他
偶尔我也会强词夺理
他就说，不许钻牛角尖
若干若干年后，我注册个小公司，自称老总
他大拇指一竖，做人宁为鸡口不为牛后
老皮匠老了，像墙角的一堆楦子
我向他请教生活的招数
他说，牛大自耕田，自耕田
竟成老皮匠吹的最后一牛
收拾铺子，老皮匠家人
翻出一个牛皮夹，内里一柄鞋锥，几根鞋针
收藏一包为足下穿针引线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