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晨灰蒙蒙。
隔窗。对面穿着红旧棉袄的女人
像土坡上歪脖子等待的老红枫树
醒目。寂寂。
身旁黑污的泥水堆
证明她已干了很久
她把一只桶慢慢吊进井道
隔一会再吃力拉回
一翻扣,泥水堆又高了一截
之后再麻利地吊回去
我想,黑窄井道里作工的
一定是她的男人或工友
秋风吹乱她蓬垢的头发
像凌乱的杂草,有根无根
都把握不住风向,有声无声都是漂飞
女人累了,就地坐一小会儿
深秋的大地霜寒很重
生活像堵塞的管道
习惯了淤污就觉不出黑
这个井掏完,他们又去了下一个
我一直没有看到井下的人
楼后小广场的音乐也一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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