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埋怨的？

草木少了，沙尘铺天盖地。
埋怨谁？埋怨草木？
是谁的刀斧，将山林剃成秃头？
甚至连根拔起？
是谁点燃烈火，吞噬茵茵草原？
是谁制造了干涸的戈壁，寸草不生？

阴霾熏黑了碧空，乌云斩断了白云的羽翼。
鼻子里，沾满了污迹。
埋怨谁？埋怨阴霾？
那些废气，难道是阴霾发明的？
阴霾又来自哪里？

我记忆里那条清幽幽的河流
河底由石板铺成，堪称奇迹
河岸草木丰茂，一条婀娜多姿的碧玉带
向远方飘去。与一碧如洗的天空
相映成趣。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两岸集市，楼房鳞次栉比
人流熙熙攘攘，每一寸呼吸
都充斥着商贸的气息。
可是那绿得发亮的涟漪
怎么浮满肮脏的泡沫和液体？
埋怨谁？埋怨污水和垃圾？
坐在办公室大手一挥
在规划图上指指点点
是否想到这些？
老鼠眼睛，只看寸寸路
只看到，佳肴美酒夜光杯
看不到，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人人都不喜欢飞沙走石
不喜欢阴霾、污浊、臭水
可为什么都喜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要火没有烧着自己的眉毛
火落到了别人的脚背，惊叫一声
赶紧逃离。
可是火烧到了森林
其中一棵树，怎能独善其身？

大到辽阔的地球
哪一样生灵，不是唇亡齿寒？
哪一样事物，不是息息相关？
小到一棵树，树根没了
焉能存活？
树枝没了，树叶何依？
树叶没了，生趣何在？

利己主义，穿上了精致的外衣
成了时下的流行元素。
牢骚满腹，怨天尤人
成了逃避责任的最好方式。
可是，当你怨声载道时
你是否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你践踏柔弱的小草时
是否想过，有一天灰尘会遮天蔽日？
但你掐断花朵的喉咙，据为己有时
是否看到，花朵的伤口流着惨白的血？
当你打开水龙头，任由清水白白流逝
耳边是否响起，那句著名的广告词：
有一天地球上最后一滴水
将是人类的眼泪！
当你大把大把数着钞票时
有没有想到，那些肆意排泄的废气和废水
正在浸黑人类的肺叶？

埋怨，有用吗？
埋怨能改变地球的命运？人类的命运？
你自己的命运？
埋怨最大的功能
就是把你体内液化了的垃圾，排放给空气
加重了空气里，二氧化碳的比例。
自己的家洁净如镜，却愚昧地污染环境
雾霾霸占了天空，粉尘成了地球的主宰
埋怨有何益？

草埋怨风太大，能扭转根基浅的劣势？
脚步太慢，埋怨路太远
睡觉的兔子，埋怨乌龟不歇气
躺在山脚下，埋怨山太高
住在井底，埋怨天太宽
埋怨有用吗？
干打雷，不下雨，有用吗？
不如闭紧嘴
一二三，手脚麻利动起来。
      2022年7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