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钢铁的洪流，
轰鸣的嘶吼淹没了咳嗽，
无人去关心每况愈烈的咳嗽，
一点小小的病症难以沦为谈资，
顶多在疲惫与休息的空隙间听到，
又有人拿出积蓄延长苦难的时长。

我像是穿越了历史的博物馆，
铁水铸就了一具具钢制的兵马俑，
而残次品随意地丢到了病床上，
我看不见书里的精神，
我看不见所谓的集体，
我只看见，
漆黑的工人往黑炉里铲煤
我只闻到，
污浊的空气朝我肺里铲病，
滚烫的气体鞭笞我逃离，
逃离隐匿于人间的炼狱。
我恍然地后知后觉，原来，
那一张张漆黑的容貌早已躺进漆黑的陵墓，
身体却要与工厂互相挥铲几十年。
2022.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