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的老额吉,坐在大门旁赭石上
她忘了赭土路边上
那一棵老榆树枝桠间的秋日夕阳
低头的样子,像她手中的玛尼念珠串
盘磨着草原上的秋天
当年的她,也是不信宿命轮回
如今守着长子贺喜格的院大门旁石头
浑浊的眼神,静穆如佛龛
此刻的暮光不靠近陷入迟疑的凝望
一辆蓝色农卡车驰过,掀起的赭色尘灰
逐渐覆盖她的眼睛,另一路边的我
无法就此遗忘她絮叨的巴图
今天,在小镇街里的玉顺澡堂里,
贺喜格还和我谈到他的弟弟:“过两天,
巴图要领着喀尔喀媳妇回家过春节了。”
中蒙边境阿日哈沙特口岸的
凛冬雪原旷远——
仿佛铁丝网围栏圈住的冬天的空洞草原
喂养了一匹在外空虚三年的草原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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